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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的每日心情 | 怒 昨天 13:13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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簽到天數: 2161 天 [LV.Master]伴壇終老 - 推廣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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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是初春时分,河岸边柳树吐了新芽,一条一条泛着嫩嫩的绿随风摇曳,苇塘边田埂上,沉寂了一冬的野草野花在春露的滋润下一天天的拔节攒高,鲜嫩的野菜一簇簇钻出了化了冻的的泥土,伸展着泛着新绿的。就连沉寂了很久下运河似乎也被这满天满地的春意感染了,撒着欢儿奔腾着流向远方。! ^, V+ y# T) k. j0 }8 E( s7 [7 A
昨夜下了一场透雨,空气中弥漫着夹杂着草气的清香和湿润,清晨的杨树洼在仍未散去的雨雾中越发的朦胧,看起来如画似的仙气缭绕。
+ B, P3 D( x+ P5 J% s 鸡已经叫了三遍,吉庆仍然赖在炕上不起,尽管早就醒了却还是围着被蜷缩在炕梢。“吉庆,快点起了!”5 N0 @6 O+ z, B( W& h
大脚又在叫着,便叫边拎着猪食桶往后院走,院里那群扎在一堆抢食的鸡鸭被她风风火火的脚步惊得四下纷飞,叽叽嘎嘎吵作一团。' N2 H1 B% F- K; t9 Y( n9 l
大脚是吉庆的娘,因为一双走起路来快如风的大脚片得名,全村人无论老少都这么叫,叫的顺溜她应得也爽快,再加上大脚性子随和厚道,办事麻利利索,逢人见面不笑不说话,在村里那是出了名的好人缘。相反,吉庆的爹长贵却是个一锥子扎不出个屁的主,看起来硬实实粗壮的汉子,却说不出口整句话,说憨厚那是有些夸奖,其实就是个木讷。常年不见他和人说个话唠个嗑,遇到个大事小情的,总是大脚出头,他却闷头耷脑的蹲在一边捏着个旱烟“吧嗒吧嗒”的抽。
$ Z0 L# o8 Z; ~9 l: Z) l4 q 好在吉庆没随了爹,打小就是个鬼怪精灵,上房爬树下河摸鱼没有不在行的,小小的年纪竟然也知道义气当先,每次和河北儿那帮孩子打架,总是第一个窜过去最后一个跑回来,为此吃了不少亏却围拢了一帮村里的小崽子。$ k( h* B( k% G" Q8 ^6 N8 W% W
吉庆长得也凑齐了爹妈的长处,大脚的俊俏白皙,长贵的硬朗壮实,再加上机灵乖巧的心眼,村里的大人小孩没有个不稀罕的。9 `% A+ i% g/ _& j/ z( l, X* `% _
要在往常,吉庆这时候早就起了,不用大人吩咐就会挎着柳条筐一竿子窜出去。地里那么多刚抽芽的野菜,嫩得一掐一股水,一胡虏一大把,挑回来不仅可以喂猪还可以叫娘和着棒子面贴饼子,刚出锅煊腾腾的饼子就着熬好的小咸鱼,一口咬下去香的掉了牙。6 H2 k* P$ @+ u7 p8 O+ I. [
可今天,吉庆真的不想动弹,懒懒的萎在那里心里还在扑通扑通的跳。5 s& w& z1 a3 w
昨天夜里回来的太晚,东屋里爹妈早就睡了,他摸索着进了西屋囫囵的躺在了炕上,扯过被子把自己蒙在里面大气也不敢出。刚才看到的事情对他来说实在有些突兀又有些震惊,直到躺在炕上,一闭上眼还是过画似的闪现,清晰鲜明的让他有些晕头转向。就像突然发现了一个精心掩盖的什么秘密,却被他无意中发现了,心悸又有些惶恐。( L. T4 T3 l* T' N9 V$ F4 R6 A, b
一宿睡得着实的不踏实,早早的就醒了,醒来睁开眼却突然的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情,于是吉庆重又陷入不安和另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中,下面的那个东西又开始涨的生疼。. v& j* E7 n$ c
“操!”2 n* |, M6 x; q+ b- R( s" Q6 @
也不知道恨什么,烦躁的吉庆恨恨的吐了口气。
w& C+ x, e. z% V& @# X+ b 昨儿黑得早,天空里布满了黑压压的乌云,压得人有些透不过气来。前街锁柱家的黑狗下了崽,一窝好几个,各个圆滚滚的好玩的要命,让吉庆惦念的紧。& |& J7 Y( r/ @* ^: s
锁柱爹答应他要给他一条的,所以每天一得空儿,吉庆便一竿子窜到锁柱家,把那窝狗崽看住了,恐怕一打眼的功夫就被人瓜分了。
" m$ C% E( n& R4 a. u* }9 y 据说,大黑狗是警犬串出来的种,锁柱爹托了好几个人才淘换来的。吉庆打老早就盯紧了,下了崽儿一定要弄一条。6 i. C# l C: ~6 [, n
昨天在锁柱家玩到很晚,直到远处不时的想起闷雷,吉庆才恋恋不舍的回家。& W6 v: m+ Z% k6 F4 u: J
临走还不忘嘱咐锁柱看住了狗崽儿,锁柱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保证,让吉庆放心。8 @1 E' m. j2 a
雷声滚动着闷声闷气的由远而近的的传过来,天边忽闪忽闪的电光在乌云后面若隐若现,像是给黑漆漆的夜空陡然镶上了一层金边。
7 ~7 ^9 ]# O( D( P0 b- I 吉庆家在后街,从锁柱家出来要穿过好几排错落的房子,中间有崎岖蜿蜒的胡同贯穿。吉庆本不想再钻胡同的,看着黑漆漆的胡同口就那么敞着口躺在那里,实在让吉庆胆颤,但看着雨似乎就要倾盆而下,咬咬牙闯了进去。
3 d9 p5 E0 | d# ? L 没有一丝的月光,吉庆努力的辨识着脚下的路,就着偶尔一现的电光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家走。夜深的杨树洼沉寂在一片死静的静谧中,突然会有一两声狗叫,但很快又悄然无声,只有越来越重的雷轰隆隆的在天边荡漾,每响一次吉庆的心都会随着雷声扑通扑通的跳,然后又提心吊胆的等着下一次。
! [' a9 \) N P2 N 拐过前面村里的仓房就是吉庆的家了,吉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。就在仓房的拐角处,一丝声音陡然的从雷鸣的间隙传过来,吉庆不由得汗毛都乍了起来,下意识的就停住了脚步,哆哆嗦嗦的紧紧地靠住仓房冰冷的砖墙,眼睛不安的在四周巡视。
! h! S) H; H" R5 q6 g 那是人的声音,窃窃的飘过来,悉悉索索的并不真切。0 B* Z2 A/ a5 `# ^; ]5 P" t' {8 |
吉庆的耳朵立了起来,努力的辨识声音的来源,心跳得更加厉害,手扶着身后的墙不由得颤抖着。是鬼么?想到这里吉庆几乎尿了裤子。3 E5 R* M$ Q* J& J9 i
声音还在若隐若现,吉庆听出是两个人在说话,心稍微定了下来。鬼肯定不说话,鬼都是上来就掐住小孩儿的脖子,张嘴咔嚓就是一口,小孩连叫都叫不出声来。这是前院赵奶说的。赵奶总是给他们讲一些鬼怪的故事,听得他们一个个皱紧了眉头大气都不敢出却听得仍津津有味。! Q/ \: C' L5 K9 f h" i
吉庆终于发现了传出声音的地方,就在他身后仓房里。吉庆斜斜的瞟了眼仓房上方黑漆漆的窗户,可那里黑不窿咚的连点儿光都没有,怎么会有人?
6 n; l0 x" @) K2 O o- t 一定有坏人!
1 v8 L- `$ A: G. f: L/ u4 O 吉庆想起了老师讲过的小英雄刘文学,就是英勇的抓住偷公社财物的坏分子,才成为了全国闻名的少年英雄。他一直的希望自己也可以成为那样的英雄,戴着大红花站在台上,接受同学们羡慕的眼光和老师的称赞,可一直没有机会。, _" ^7 I; m) V; Q
现在哪还有坏分子啊,就算有自己也遇不到,即使遇到了自己一个十几岁的小孩估计也打不过,别到时候英雄成不了却被坏蛋干掉了,和刘文学一样,那可不划算。3 B8 ~/ g5 z* C" a, M
想到这里吉庆几乎拔腿就跑了,但好奇心却让他一直犹豫着。那就不抓了,看看是谁总可以吧?明天可以去村长那儿报告,村长一高兴下次再去他家里偷枣的时候,一定不会追着他们满街跑了。
5 p+ f% b7 r0 V! _8 }0 u 吉庆忍不住的跃跃欲试,也不再害怕了,胆子似乎一下子大了起来,就像被一口气吹起来的猪尿泡。
) `6 S2 I" i- E9 ~) ^ r3 I 仓房的门紧紧地闭着,吉庆悄悄地推了推,纹丝不动。他转到后面,他知道后面有一个窗户是打烂的,那是前些天为了试试新做的弹弓子,一不小心打碎的。7 ]0 ]* U/ J& m" r" E+ ?7 H$ D
当时碎玻璃哗啦啦掉了一地,吓得他们好几天都没敢从这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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